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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5月8日,周華健《少年俠客》世界巡迴演唱會,地點於高雄巨蛋,這是我目前認知的唯二兩場的第二站,這也是周華健首次登上高雄巨蛋。

根據周華健說法,他出道至今已開過大大小小約三百多場演唱會,我本來打算在2016年前往台北觀賞他的《今天唱什麼》演唱會,但礙於公事纏身,只好作罷。欣聞《少年俠客》特在高雄巨蛋開唱,這怎能再有放棄的理由藉口?於是,即使疫情造就諸多累贅不便,還是欣欣然地為自己買了一張二樓的頂級座位,好好欣賞期待已久、初次相遇的周華健演唱會。

演唱會開場先以經典武俠曲目搭配巨型布幕投影的山水潑墨,營造東方味十足的「俠客行」舞台,另邀請台南「十鼓擊樂團」現場助陣,氣勢磅礡,相當到位。前半段安排的曲目刻意營造符合演唱會『俠客』主題,曲目多偏中國風,這大部分反映了他2010年之後的專輯風格。後半段則挑選他較為膾炙人口的經典情歌,以及幾首新專輯中尚稱陌生的歌曲。演唱會中與觀眾互動良多,感性、感慨中不乏幽默,更因為疫情而對世界寄望恢復正軌的無限正面能量。以下是《少年俠客》高雄場的曲目做逐一回憶:

01. 俠客行
用這首歌開場是最適合不過的選擇,這首歌收錄於他2013年《江湖》專輯,配合鼓團鼓樂,相當有感。

02. 男兒當自強(粵語)
03. 滄海一聲笑(粵語)
這兩首在台灣紅極一時的武俠歌,周華健刻意還原粵語演唱,一方面回歸他香港人的背景,另一方面也再次呼應了江湖主題。我聽說台北唱多加了一首『楚留香』,怪了,高雄場怎排除了?相當期待呢,就算沒有楚留香,好歹也唱個『天蠶變』吧!

04. 凡人歌
周華健挑這首歌演唱,即使勉強有那麼一點符合江湖味的氣息,但多半還是為了跟他的恩師李宗盛致敬。

05. 愛江山更愛美人
這首歌因為選舉而反紅一時,他挑選這首歌時機合乎時宜,很有共鳴感,而且我從來沒感受過這首歌曲的好聽,周華健唱出了李麗芬、吳萼洋完全不同的風格,但中間一度把歌詞唱成了「喝著同樣的血,流著同樣的水」,有趣。

06. 難念的經(粵語)
這首歌收錄自1996年《生生活》的粵語專輯,也是當年港劇【天龍八部】的主題曲,這又迎合了一次武俠味。

07. 刀劍如夢
08. 上上籤
09. 紅塵客棧
這首歌是周杰倫的歌,我自己沒聽過,但周華健唱來相當有味道,是我昨晚第一首為之震驚的安排曲目,下筆同時正放著周杰倫版本聽聽,雙周詮釋,真心覺得,周華健唱的好聽許多。

10. 天下有情人(VS 齊豫)
11. 鐵血丹心(VS 齊豫)(粵語)
周華健演唱『天下有情人』兩句時,舞台緩緩上升的是齊豫,頓時全場一片歡聲雷動,其實我從來不知道這首歌本來就是他們兩的經典合唱,曲風相當非典型,藝術味很濃,很直接的感應是,他們倆的合音真是合作無間,毫無瑕疵。不過我自己因為看到許久不見的齊豫而沈浸於興奮中,已經忽略了歌曲好不好聽了。倒是挺意外的他們選擇了羅文、甄妮的『鐵血丹心』,因為周華健一直在台上以老龍女、楊大過調侃彼此,我以為他們會演唱『神鵰俠侶』。

12. 我把人生唱成一首給你的歌
13. 飛飛飛飛飛
14. 我吃故我在
在樂團樂手介紹之後,周華健換上一襲便裝返台,大家就知道,以下則是較為輕鬆隨性的周氏情歌的開始了。這三首歌都出自他最新專輯《少年》的曲目,說是新專輯,其實已經是2019年底的事,本打算好好宣傳,無奈碰上疫情剛起,使得原本就不太容易跑的企劃,更是雪上加霜。周華健也趁這個機會,不忘在現場大力宣傳。

15. 風雨無阻
16. 愛相隨
17. 其實不想走
此時觀眾已陷入瘋狂,情緒也隨之解放,不顧左鄰右舍的陌生,恣意隨口歡唱,因為,真正的情歌回顧,就此展開。

18. 被動(VS 蘇慧倫)
19. 家後(VS 蘇慧倫)(台語)
周華健在彈奏了幾個『被動』的音符之後,直接告訴了我們『高雄場有加料』,台下一片譁然,當蘇慧倫隨著舞台緩緩出現時,歡聲雷動,哨聲不斷,在一旁的周華健,反而頓時遜色。蘇慧倫許久沒出現在舞台上了,凍齡的外貌與不變的歌喉,依然深受大家喜愛。但她的加料演出,也有一個置入性行銷的目的:為她9月在高雄流行音樂中心的演唱會做一宣傳。他們選擇的這首『家後』非常出人意料,據說也是因應母親節而生的點子,相當適切。

20. 潮
21. 在世界毀滅之前
周華健因這幾年的疫情襲擊與老友的離世,感嘆無常,挑了這兩首很感傷的歌演唱。

22. 花心
23. 讓我歡喜讓我憂
24. 不願一個人+我不願讓你一個人
一大段感傷感言之後,周華健立即掀起熱情,先是自我揶揄,後提示我們全世界最大的提詞機即將出動,原來是2000吋的螢幕,打出了一整首『花心』的歌詞,全場一同歡唱,相當熱鬧。『讓我歡喜讓我憂』原版對我而言有點芭樂老調,新編曲相當有味道,是這次演唱會曲目中我很喜歡的曲目之一。『不願一個人』是我上台北唸書初期最有感的一首歌,周華健自道他曾與師弟五月天聊過這首歌,不論『我不願讓你一個人』究竟是否來自周華健的啟發,總之這兩首歌結合成的組曲,非常有意義,也相當有意思。

25. 孤枕難眠
26. 有故事的人
27. 少年
這次演唱會既命名為了『少年俠客』,再加上如前述周華健挺在意『少年』專輯宣傳受阻的雙重原因,自然抽出了不少『少年』專輯中的曲目演唱,而他自己也坦言,人近60歲才推出一張少年專輯,有很多反省與檢討的情緒在其中,也有很多寄望於下一代的憧憬在裡頭。在唱『少年』之前,他感謝了所有一路走來的恩人、伙伴,以及這次演唱會所有協助人員與贊助單位。

28. 你現在還好嗎
29. 張三的歌
再一次的,周華健以疫情嚴峻,選擇了這首理當跟他毫無交集的經典歌曲『張三的歌』最為接近壓軸的爆點,經他這麼詮釋,我才深深體悟到『張三的歌』歌詞竟是多麼貼近我們全世界目前的處境,它的曲調雖悲涼,但卻充滿了正面能量,非常適切的一首應景歌曲,昨晚我聽的相當陶醉,感慨萬千。

30. 朋友
前奏剛下,大家都有默契地認知道即將接近尾聲,這首歌也的確很適合作為演唱會的結尾,說實話我一直不是很愛聽這首歌,但配合著螢幕上精心製作的MV,還真是感動到雞皮疙瘩四起,而這也是周華健唱這首歌之前對大家的期許:網路當道,一句問候、一份關心,雖然不如從前書信來的有誠意,但絕對值得做,把握當下,隨時跟老友保持聯絡。

31. 我站在全世界的屋頂
周華健選擇了這首相當冷門的歌曲作為最後一首歌,著實訝異,但一如整場演唱會的精神意義,儘管環境混沌險惡,但還是要保持清醒,切勿人云亦云,瞎跟風向,站在世界的屋頂看世界,目光放遠,心胸開闊,人生自然得意。但挺遺憾的是,他沒有安可曲,這首歌結束後,周華健就消失在舞台,結束了為時三小時整的演唱會。


整體而言,這肯定是一場精彩好看的演唱會,我的座位接近中央伍,聲道不偏不倚,加上八十五分的音效,是非常理想的欣賞方位。舞台設計略嫌陽春一點,我反而挺懷念去年李宗盛《有歌之年》世界巡迴演唱會的舞台設計,但因為李宗盛以回顧音樂路為主,周華健這次主題則必須呈現顯著的江湖味,立足點或許不對等,可是後半段周華健演唱他的招牌情歌時,其實螢幕可以再精彩多樣化一些。

周華健的高雄演出可圈可點,我相當佩服他的嗓音其實沒有比35年前剛出道時差別太多,現場演唱功力十足,足配行動CD唱盤的等級,但細心的觀眾應該也發現了,他昨晚其實感冒在身,不時地以手止鼻涕,據他說是因為高雄溫差過大所致,不免慶幸他未因感冒而影響甚至取消演出,甚至不免聯想,這若沒有感冒,表現豈不完美破表?事實上,這位素有『忘詞歌王』的國民歌王,昨晚演唱中出了兩三次忘詞或錯詞的瑕疵,但熟識他的歌迷都能體諒,我甚至覺得,他要是完全沒有唱錯,那就不是周華健了,瑕不掩瑜,依然完美。

每一場演唱會都有缺憾,雖清楚明白《少年俠客》畢竟不屬回顧來時路的演唱會,儘管周華健的演唱事業在1992年達到顛峰,但大部分出席的觀眾,應該最熟悉的還是『心的方向』『我是真的付出我的愛』『寂寞的眼』『期待更多』『再愛我吧』這些80經典,我實在非得抱怨不可,這些80年代的周氏招牌歌,幾乎都在排除於此次歌單外,實在太遺憾、也太不可思議了。昨晚出現了一個小插曲,就是在近尾聲時,周華健感謝完所有人後降下舞台,這其實大家都知道是個幌子,等等一定會再出現,此時黯淡的現場,所有觀眾清唱起『我是真的付出我的愛』,這讓稍後重返舞台的周華健大感驚喜,他說他唱過3、400百場演唱會,從來沒有觀眾唱歌給他聽的。不過常看演唱會的人都知道,每一場觀眾都被表演者哄的好像他們才是唯一,也不足為奇了,而且清唱此舉,明白是寫在人手一張的演唱會文案中的『建議』動作,不管周華健的驚訝幾分為真,但確定的是,高雄人真的熱情很多。

周華健在演唱尾聲給觀眾一個『我還沒想過要退休』的喊話,引來高分貝的掌聲讚聲,但今天的報紙卻出現了他給記者『...有時會想『是不是還可以呢?』這種念頭,我現在試了水溫,觀眾高興我就會繼續,最近訂的是3年、5年。」』的回答,這句話有很多伏筆,但簡化成一句話則是:如果我還有票房,那我就再唱下去吧。

我不是太樂觀於他下次還會在高雄巨蛋辦演唱會的機會,不過只要他有來高雄會歌迷的任何一個機會,我想我會永遠出席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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